“醉梨园?最中国”

来源:王东明 时间:2019-09-26 15:27 点击:28 打印: 分享到:

著名的新闻记者和报告文学家,用德语写作的捷克作家埃贡·艾尔温·基希在《秘密的中国》(1937年8月周立波译,1981年群众出版社出版)中说:

唐明皇是出席每一个戏园每一回演出的观众。他坐在戏台后面的一个玻璃框子里边。

唐明皇是一个神,一个戏园的神。他亲自培训演员,在一座梨园里举办他的戏 园。因为这个缘故,中国的优伶,现在还被称为“梨园弟子”。 

                                                                                                                                                                           ——题记


唐代梨园是中国戏曲的摇篮,唐代梨园遗址在西安。 

“醉梨园·最中国”戏曲艺术盛会犹如百鸟朝凤,呈现在古城西安。 

曲江池畔舞起霓裳羽衣,梨园之都奏响时代强音。2018年中秋之际,由西安广播电视台和白燕升工作室共同打造的“醉梨园·最中国”全国戏曲名家展演直播周在西安广电大剧院闪亮登场。在全国的戏曲界和票友戏迷观众中掀起了一股热烈的戏曲之风。 

陕西是周、秦、汉、唐建都的地方。唐代是我国政治、经济、文化极为昌盛的一个王朝。由于诗歌、传奇的勃兴,音乐、舞蹈的繁荣,加上戏曲艺术的崛起,遂使这一时期成为我国文化史上一个异常辉煌灿烂的黄金时代。 

随着“丝绸之路”的开通,伴随着西域商贸进入唐代长安的西域歌舞音乐,激发并被吸收到中国古老艺术中,使得以“梨园”为中心的歌舞艺术走向昌盛。随之形成的“丝绸之路”东站的“梨园艺术”和西站的“敦煌艺术”相互辉映的两盏艺术明灯,给后世中国歌舞、戏曲等艺术的形成和发展,照射了无穷的亮光。静态的“敦煌艺术”和动态的“梨园艺术”也成为了世界文化艺术宝库中的两颗艺术明珠。 

中华民族灿烂的古代文明之花,至封建社会鼎盛时期的唐代,结出了丰硕的文化艺术之果——梨园。唐初,梨园只是与枣园、桑园、桃园、樱桃园并存的一个果木园,其中设有离宫别殿、酒亭球场,是供帝后、皇戚、贵臣宴饮游乐的场所。后经唐玄宗李隆基的大力倡导,梨园的性质起了变化,遂成为唐代开元之后戏曲活动的中心,实际上成为我国历史上第一所规模完备的国立皇家戏曲、音乐、舞蹈、曲艺、杂技学院,编制庞大,规模宏伟。李隆基自己担任梨园的“崔公”(或称崖公),相当于现在的校长、院长。于是,梨园、梨园界、梨园行、梨园世家、梨园弟子、梨园英烈、梨园会馆等,就成为包括戏曲、音乐、舞蹈、曲艺、杂技等各种艺术表演人员和团体的代名词。 

梨园,是推动我国甚至亚洲主要国家艺术事业向前发展的一个创举。这个顺应时代潮流产生的文艺机构以在它出现前后问世的一些经常上演的节目,不仅在当时向世界宣传盛唐文化方面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且与今天日本、朝鲜戏剧都有着直接的血缘关系。且不必说我国戏曲演员了,只从日本旧戏歌舞伎艺人至今犹以梨园弟子自命为荣,就可见一斑。

1985年12月23日李尤白先生在给我的信中说: 

东明: 

望你将岸边、田边、戴维、胡继熙夫妇情况一并按页码补入“总库”。

李先生信中所提到的“总库”,即李尤白先生在梨园研究过程中,偶有收获进展,或私人信件来往,一有所得,即和我联系,并抄录或者复印给我,所以很多史实和珍贵资料只有我知道。比如他在唐代梨园研究过程中与国际友人国际交流。                                                

一、唐代传日的两面琵琶

中日两国在音乐方面的交流,早在隋唐时就开始了,唐代日本从五位上行扫部头朝臣、美作椽兼遣唐使准判官藤原贞敏来长安拜刘二郎为师学弹琵琶的故事,就是唐代中日音乐家交流的梨园佳话。 

唐宣宗大中年间,日本贵族藤原贞敏,来长安弹琵琶,拜梨园乐师刘二郎为师,堪称尊师爱徒,藤原最后做了刘二郎的乘龙快婿。藤原学成回国时,刘二郎以青山、玄象两面琵琶相赠。 

清末诗人黄宗宪(1848—1905)曾作诗记其事道:“檀腹琵琶出锦囊,冰弦风拨杂官商。王公子弟争猿乐,傅粉调朱各上场。”后来,他在修订《日本杂事诗》时,改为: 

檀腹琵琶出锦囊,曾偕羯鼓谱霓裳。 

大唐法曲今谁读,空记当年刘二郎。 

琵琶不仅使藤原贞敏与刘二郎结下师生之情,与刘二郎之女结下夫妻姻缘,也使中日两国人民在音乐界结下千年友谊。 

20世纪30年代曾留学日本,并在中国左联东京分联任干事,曾出版散文集《扶桑杂技》、译诗集《日本古典俳句选》的林林,在1963年9月随中国艺术团访日,艺术团访日时曾到日本名流天边尚雄家做客,田边尚雄先生为艺术团举行了一次琵琶交流会。他请来东京的几位琵琶演奏能手进行演奏,中方刘德海也演奏了《十面埋伏》等曲子。轻部岳瑞先生还用日语演唱了《浔阳曲》。有感于此,林林写了一首《琵琶会》的诗:

宾主琵琶出锦囊,心声合奏韵悠长。  

至今犹唱《浔阳曲》,又忆当年刘二郎。

关于这段史实,1935年出版的张鹏一《唐代日人往来长安考》有记载:

……日本有唐乐乐器,据《日本国志·礼俗篇》曰:“日本由唐时传授乐曲 有《万岁乐》《回波乐》《鸟歌》《承和乐》《河水乐》《菩萨破》《武德乐》 《兰陵王》《安盐乐》《三台盐》《甘州胡》《渭州庆云乐》《想夫怜》《夜半乐》《扶南小娘子》《越大乐》《林歌》《孔子琴操》《王昭君》《折杨柳》 《春庭乐》《柳花池》《赤白桃花李》《喜春莺》《平蛮乐》等。然传其谱,不能传其辞。乐器则唐时藤原贞敏,学琵琶于唐人刘二郎,二郎妻以女,赠以紫 檀、紫藤琵琶各一面,归为朝廷重器,今犹存” 

但藤原贞敏由中国唐代带回日本的两面琵琶“归为朝廷重器,今犹存。”不知“今犹存”在何处?构造如何?千余年来在日本的影响和历朝嬗递传授情况怎样?唐代梨园研究专家李尤白先生为探究竟,曾于1985年3月6日致函日本国立艺术大学校长,经该校音乐学 部日本音乐史研究者田边史郎于同年11月8日给李尤白先生回信:

李尤白先生:  

拜读了您三月六日来信,以下就是自己至今调查到的事项作以答复。 

日本平安时代有一位名叫藤原贞敏的贵族,远渡中国(唐)学琵琶回国的时候,带着师傅赠送的两面琵琶回来这件事,在日本的文献中也有记载,即日本正史《日本三代实录》贞观九年(867年)十月四日条中说:”从五位上行扫部头,藤原贞敏卒。贞敏者……略……少耽音乐,好学鼓琴,尤善弹琵琶。承和二年(845年)为美作椽遣唐使准判官。五年到大唐,达上都,逢能弹琵琶者刘二郎,……略……明年聘礼即毕,解缆皈乡,临别,二郎设祖宴,赠紫檀、紫藤琵琶各一面,是岁大唐大中元年,本朝承和六年也。……卒时年六十一。贞敏无他才艺,以能弹琵琶,历仕三代。虽无殊宠,声价稍高焉。” 

上述的紫檀、紫藤琵琶各一面,确为您信中所提及的琵琶,但是,“为朝庭重器”虽然在正史中没有记载,但从当时的习惯来看,确是事实。 

这两面琵琶中紫檀琵琶和紫藤琵琶,分别刻有“玄象”和“青山”字样。依日本江户时代的乐人安倍季尚所著的《乐家录》的第四十一卷,有以下记载, 即:“青山:仁明天皇御物紫藤之槽也。旧记曰,承和二年扫部头藤原贞敏蒙敕宣渡唐,竭于廉承武,习琵琶之秘曲,而得琵琶二,玄象,青山是也。廉承武传曲于贞敏之时,自青山绿梢天人降翻回雪之袖,自是名之青山也,”“玄象,仁明天皇御物也。紫檀槽一枚,泼面画黑象,是大唐琵琶也。祥述之青山下。” 

此外,关于这个“玄象”“青山”现代的日本音乐史研究有以下的结论:“青山:青山是日本有名的琵琶。……(略)…… (1)原来是仁明天皇的尊物。藤原贞敏根据承和二年(835)年,敕命远渡大唐。跟廉承武学习琵琶的秘曲,这个琵琶是和玄象的琵琶一起带回的……(略)……长期流传于宫中,后来传到仁和寺宫,虽然送给了平经正,但因经正担心在战场上丢失,所以退还给了仁和寺宫,可是到了源氏时代,似乎消失了……(略)”,以上引自“平凡社” 《音乐事典》 

这是关于“青山“的记载,总而言之,藤原贞敏带回的乐器没有现存。另外,在嘉历四年(1329)七月八日,模仿原来的“青山”好像又造出了琵琶“青山”,现在虽然据说还在宫中,但我不能确认。详细情况,我劝您还是向日本国内厅书陵部询问。 

即是关于“玄象”,如果根据同样的《音乐事典》的记述的话,则是,“虽然1376年(正和六年)被盗贼盗走了,但经过几个人之后,又回到了西园寺家之手,并再次回到了宫中。此后,因在内裹炎上时被或少了,故未能留传到现代。”

也就是得出这样的结论:“青山”和“玄象”现在都不存在。对于先生的热情,我不能不遗憾地告诉您所不想期待的结果。 

各异的两面琵琶,作为名器,好像被珍藏着。关于这些有很多说法。此外,文学(《源平盛衰记》等)呀,戏剧音乐(能《弦上》等)以此作为题材的也不少。 

我作为日本音乐史的研究者之一,特别关心日中音乐文化的交流,并且确信您的来信也寄予着在这个领域内的两国友谊。 

                                                                          十一月八日 合掌礼拜   

                                                                              东京艺术大学音乐学部乐理科   

                                                                              助手田边史郎

至此,中国最早传到日本的两面琵琶及其在日本历朝辗转传授,受人珍视之状,水落石出,中日音乐史上一个长期难以猜解的谜被解开。 

我觉得,田边史郎学风严谨,他以十分负责态度帮助李尤白弄清了从唐朝传往日本方面琵琶千余年来的传授情况。这不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私事,而是值得在音乐领域载入中、日两国史册的事。 

曾任陕西省文化局副局长的赵谭冰为此专门写了一首《两面琵琶》的诗: 

青山玄象渡东洋,一曲琵琶颂大唐。御前乐舞起欢声,宫内嫔妃笑态狂。  

藤子负笈长安路,刘郎琴韵播邻邦。《三代实录》纪盛事,睦邻友好万年长。

西安市九十二中高级教师刘占先也曾为此写了一首《琵琶情》:

一衣带水两邻邦,藤原学艺渡重洋。琵琶声声师徒谊,琴瑟切切儿女肠。 

玄象含情送艺果,青山着意化桥梁。今日梨园传佳话,皆因不忘刘二郎。 

另外,日本奈良市正仓院至今还保存着奈良朝传过去的许多唐代梨园中的乐谱。1985 年春李尤白先生曾致函奈良市长,通过奈良市长转给正仓院长一封信,希望能帮他提供有助于研究工作之相关资料。不久就接到正仓院事务所长桥本义彦四月五日给他寄来的日本奈良朝天平十九年以前由长安传往日本去的黄钟调《番假崇》琵琶谱。这是日本现存最早的由唐代传去的琵琶谱。

二、岸边成雄与梨园研究

岸边成雄(1912.6.16-2005.1.4)是日本的著名音乐学家,中国音乐学界的良师益友,他的一生是辛勤耕耘、硕果累累的一生。据《九十大寿纪念·岸边成雄博士业绩目录》的统计,岸边成雄的主要成果有:著书(含译著)23册,论文137篇,短论、报告、解说167篇,监修、编辑、参与撰写条目的辞典、讲座64部,监修、编辑、撰写解说的唱片76套,书评79篇,唱片评论13篇,演奏会节目单解说127篇,随想等167篇,被翻译为英文的著作1种,翻译为中文的著作、论文41种…… 

其中《唐代音乐史的研究》一书是岸边成雄先生的代表性论著之一,在学术界影响巨大。繁盛灿烂的唐代音乐举世瞩目,是中国和世界音乐史上的一大奇观。它上承秦汉以来歌舞音乐的繁荣,使之发展至极盛阶段;下启宋元戏曲、说唱等市民阶层音乐生活的巨大变革,为歌舞音乐向戏曲音乐型态转化、发展奠定了雄厚基础。其影响所及在亚洲各国起到不可忽视的巨大作用。 

在岸边成雄先生的学术生涯中,唐代音乐史研究是一个宏大的贯穿性主题。1936年,他在东京帝国大学文学部东洋史学科的毕业论文《隋唐俗乐调的研究——龟兹琵琶七声五旦与俗乐二十八调》,就是有关唐代音乐史研究的题目。1960、1961年出版的《唐代音乐历史的研究》(乐制编,上下卷),奠定了他作为唐代音乐研究学科带头人的地位。因为制度对音乐文化的生成与发展确实有着相当重要的影响,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新的思路。回顾中国音乐史的研究,这种方法为许多学者局部运用,岸边成雄对唐代音乐史的研究是从制度进行考量的一个范例。

1982年第5期《人文杂志》发表了李尤白的《梨园考论》简稿,这篇论文让远在日本的 岸边成雄看到了,他1985年8月21日致函西安音乐学院蒋咏荷教授谓: 

李尤白先生《梨园考论》有非常高的参考价值。先生将中日近代学者有关梨园著作都加以引用,唯我的《唐代音乐史的研究》未被提及。 

蒋咏荷教授把岸边成雄给他的这封信让李尤白看了,李尤白立即给我来信: 

东明:

蒋咏荷教授接到岸边成雄的信。岸边对拙作《梨园考论》奖饰过分,使我惶 愧。滋将其原函及咏荷先生托我院译信寄你。岸边年逾古稀,是东京大学名誉教授,日本著名音乐家,著作甚富。从此信中也可看出,岸边似乎嫌我在《梨园考论》中没有引用他《唐代音乐史的研究》中谈梨园的部分。这要在以后补入。 

                                                                               尤白 

                                                                      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其实李尤白在写《梨园考论》的时候并不知道日本有个岸边成雄,岸边成雄有一本 《唐代音乐史的研究》。李尤白看到岸边成雄的信后,立即通过蒋咏荷给岸边成雄去信, 说明非不引用,实未见其书。岸边成雄接李尤白信后就直接给李尤白来信: 

李尤白先生大鉴: 

去年12月25日玉笔芳信、1986年1月5日详函及《地方戏艺术》中王东明先生的文章、《光明日报》特写均拜读。因事务繁忙,回信较迟,深感抱歉。我从今日(18日)到3月4日要去欧洲旅行,所以只能匆匆先写这封短信。 

(一)首先,就先生您对梨园研究的热情,我深表敬意; 

(二)衷心祝贺“唐代梨园纪念馆”的筹建及“中华梨园学研究会”的成立; 

(三)对先生国际视野之开阔,使我铭感难忘,在先生所言及的外国学者中,还有一些人是我所不知道不认识的; 

(四)佐野彦和、田边史郎二君在东京艺术大学读书时,我曾教过他们; 

(五)拙著《唐代音乐史的研究》(台湾中华书局汉文版),我也曾寄赠过中国音乐家协会陕西分会和西安音乐学院; 

(六)在上书梨园章节中,与任半塘教授的《唐戏弄》意见有所歧异; 

(七)唐代梨园,除梨园本院外,在东宫宜春院北还有别院。 

想和您探讨的问题很多,但因欧洲旅行之发生在即,只能暂且住笔、希鉴谅。6月22日及27日有可能于西安重晤。祝您春安! 

                                                                             岸边成雄  

                                                                         1986年2月18日东京 

及期,岸边成雄果然与日本创明音乐社社长小野卫等十余人到达西安,由中旅社石家庄分社翻译韩连华翻译,岸边成雄和李尤白在西安人民大厦进行了见面。语及中华梨园学研究会筹组事,岸边提问:“不知贵会接纳外国会员否?”李尤白答:“学问无国籍,您以77岁高龄,对唐代音乐又有专著,理应欢迎。”岸边继问:“我在学会可干些什么?” 李尤白答:“可聘为顾问。”岸边闻而喜曰:“我很荣幸,也很感谢。”当晚共应西安音乐学院刘大冬、鲁日融及蒋咏荷之邀,一起在西安音乐学院观看了鼓乐演奏。看完鼓乐后,岸边成雄说,长安古乐和日本的雅乐一样,是“国宝”。他说:

长安古乐与日本雅乐,它们的流传时间都在1000年以上;据历史记载或民间传说,它们都是来源于唐代的俗乐。只不过长安古乐一直流传在长安,而日本雅乐却是通过唐代中日文化交流,传入日本,在日本一直保存到了今天。日本对雅乐的保护很重视,雅乐多是政府出资养着,政府会挑出专业人才,国家养起来, 乐手多为公务员待遇。日本雅乐的根在中国,在西安。 

岸边回国后,于1986年7月11日给李尤白来信,同时给李尤白寄来了粱在平、黄志炯译,台湾中华书局版《唐代音乐史的研究》上下两册。其中对梨园遗址的看法,和李尤白基本相同。随后李尤白立即把岸边成雄关于唐代梨园遗址的论点补充到他的《梨园考论》 中作为他的论据: 

梨园本院系梨园弟子重要集居之处,而梨园则系禁苑内之著名果园。按《唐两京成坊考》卷一对此曾有另一见解,其“所谓梨园者在光化门北”所注“高宗纪,仪凤六年八月,停南北中尚梨园作坊,中宗纪、景龙四年二月,令五品以上并学士,自芳林门入集梨园,即此梨园也。至明皇置梨园弟子,乃在蓬莱宫侧, 非此梨园。主张梨园弟子在大明宫之蓬莱宫,此说似系沿袭《通鉴》景云元年条续文“开元二年,玄宗置教坊于蓬莱宫,上自教法曲,谓之梨园弟子。至天宝中,即东宫置宜春北苑。命宫女数百人,为梨园弟子,即是梨园者按乐之地,而预教者名为弟子耳。凡蓬莱宫、宜春院,皆不在梨园之内也。”按蓬莱宫之教坊 (内教坊)与梨园弟子,原系无关。《通鉴》将两者混同使用,恐系错误;就现有史料研究,蓬莱宫之近傍,似不可能有梨园也。 

之后李尤白还专门写了一首《赠岸边成雄先生兼题<唐代音乐史的研究>》: 

 扶桑有学人,遐龄访中华。溽暑来长安,相晤于大厦。 

 讨论梨园学,议论互激发。音院同观乐,记问精神佳。 

 撰著唐乐史,征引何博雅。涉及梨园址,与吾见无差。 

 台湾汉文版,译笔妙生花。隔海遥相赠,隆谊溢芳札。 

中日文化史,盛开一妍葩。读之拨心弦,发声为赠答。

如今,我文章中提到的田边史郎、岸边成雄、桥本义彦、李尤白、赵谭冰、刘占先诸先生都已驾鹤西去,令我唏嘘不已,感慨万千,世事沧桑,我这里心香一瓣……

三、荆磐石寄身海外热爱梨园

在我眼中,荆磐石有着炎黄子孙的热肠,海外赤子之丹心,他对祖国河山土地十分热爱,对古老历史,灿烂文化十分景仰。

 1982年7月23日《光明日报》发表了新华社记者卜昭文的《耀县文化馆工作人员李尤白考证认为唐代梨园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所艺术学院这所国立皇家音乐、舞蹈、戏曲学院编制庞大、规模宏伟》《千年故事翻新篇——李尤白谈梨园与唐明皇李隆基》后,李尤白的学术著作《梨园考论》通过新华社的传播和《光明日报》的专文特稿介绍,引来了海外鸿雁——从大洋彼岸的华盛顿寄给古城西安李尤白先生的来信。 

写信者即是美国美国归化公民总会会长,中美文化商务促进会主席、国际人文大学校长、华盛顿总统早祷会创始人之一、美国国民代表大会代表、美国宪法修改代表大会代表、联合国牧师、联合国宪章起草人、神学博士、法学博士荆磐石先生。 

荆磐石不仅对祖国前途和命运充满盛情,而且是一腔热血的“中国文化崇拜者”。当我们知道了荆磐石的历史,我们会产生由衷的敬重。

荆磐石,1910年出生于山西临猗。1931年赴日留学,和同在日本的郭沫若、聂耳等人交往甚笃。聂耳溺海的那天,他正在岸边,那是1935年夏日,他们约好去参加中华青年会东京分会举办的消暑游泳活动,到了岸边,未下水。不多时,岸边泛起喧哗,他赶回来,才知道聂耳不幸溺海了。噩耗传来,荆磐石肝胆俱裂。聂耳的音容,在那一刻永远铭刻进他的记忆里。此时,祖国已是“生死存亡之秋”,学友们共赴国难之时,他多么想念聂耳,仿佛聂耳的《义勇军进行曲》正由云端穿行,仿佛他的火焰般的生命正在黑色的涌浪中呼号。 

“七七事变”爆发,民族的耻辱和危机撕碎了每一个中国留学生的心。他们的爱国心变得高度自尊,为示抗议,为示报国,就在“七七事变”爆发后的一个月——1937年8月, 荆磐石和他的同学们毅然中断学业,返回祖国参加抗战,同船回国的还有郭沫若。

荆磐石回国后,先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陕西中小学教师服务团委员,后在西北联大任教,曾在西安、城固等地驻留。1944年抵美,在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攻读博士 …… 

就在荆磐石得知海内外数百名学者专家倡议在西安建立“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后, 与李尤白先生就在西安建立“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问题,专函讨论十数次,代为擘划, 颇为周详。九次致函倡议发起人李尤白,对纪念馆的建立给与高度评价和支持,洋溢着炎黄胄裔关心古城西安唐代文化建设的热忱。

1987年7月21日荆磐石在给李尤白先生的信中说: 

李尤白先生大鉴: 

在西安创设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之丰富资料极为欣慰,与愚在北美洲倡导中国文化语言垂四十年不谋而合,所不同者,愚已近80高龄,近年已开始将各项事业次第移交较年轻人代替…… 

有关先生之倡导之议,毫无疑义是件重要大事,愚决出力赞助,在有生之年,必为其在北美各地宣扬也……即颂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问好诸同仁

                                                                              荆磐石顿首  

                                                                  1987年7月21日华盛顿近郊亚历山大市 

1988年1月19日的第二封来信,是他在紧张筹备出席美国国民代表大会时抽暇所写,言及已联系张耀德、李大卫博士赞助此一盛举。1988年2月5日的第三封来信,荆磐石向李尤白建议,可聘请黄镇为纪念馆名誉主席,组织巡回演出,弘扬盛唐文化,为纪念馆筹措经费。 

1987年10月,西北大学校长张岂之曾邀请荆磐石回国参加母校校庆。1988年2月23日李尤白与陕西省侨办主任苏明相商,曾邀其回国参加1988年清明节祭扫轩辕黄帝陵,皆因病未遂。

1989年4月1日清明节前四天,荆磐石忽携夫人刘悦恒回国飞陕。少小离家老大回。荆磐石40年后回到了阔别近半个世纪的祖国。他到西安的第二天——1989年4月2日,就携夫人刘悦恒女士到李尤白家中拜访,意气相得,邀请李尤白赴美宣讲梨园学。4月5日清明节和夫人一起参加了黄陵祭祖活动。荆磐石说:“能和夫人一块参加黄陵祭祖活动,今生死而无憾”!4月6日晚上荆磐石与夫人看了“唐长安乐舞”,十分激动。他说:“唐长安乐舞”是国际一流的。他们去美国一定能打响,当即热情表示欢迎去美国演出。4月7日荆磐石由侨界文化新闻界苏明、鱼汛、方杰、李尤白、张光等人士陪同下,专程赴西安未央区大白杨村参观了唐代梨园遗址,他皓首白眉,以无比激动的炎黄赤子满腔热情,挥毫倾泻下自己的心声:“唐代梨园是祖国文化的瑰宝”后,又与大家凝聚“唐代梨园遗址”碑前合影留念,并慨捐一百美元,殷望这个戏剧圣地上的殿堂——梨园纪念馆能早日建成,重现盛唐时期的雄辉繁荣景象。荆磐石在遗址碑前留念之先的座谈会上议论风生,畅谈梨园在历史上的价值、中外影响及其对现实的重大意义,发表了关于筹建“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的高见,他愿为弘扬中华文化筹资出力。4月9日当李尤白等送荆磐石夫妇去机场,往北京会晤全国政协副主席程思远、中央统战部负责人时,荆磐石在临上飞机前与李尤白握手告别之际,犹再三叮咛,希望李尤白竭尽一切努力促成此事。 

荆磐石一下飞机就急忙打听梨园遗址,临上飞机前仍是念念不忘,真是由梨园始,由梨园终。 

时隔两年,荆磐石1991年1月10日又给李尤白先生来信,在函中十分恳切期望李尤白能尽快组织一个以唐代歌舞为号召,以国(京)剧为基干的演出访问团,前往美洲各地作弘扬民族文化,宣传梨园艺术之巡回演出。并在信中断言:以纽约等地华裔人数之多及其对祖国歌舞、戏剧之热爱,此行必可获得良好效果。 

由于荆磐石的建议非李尤白一人所能定,与各方研究费了些时日,于1991年5月26日给 远在美国的荆磐石回了封信: 

荆磐石先生阁下大鉴: 

元月10日惠书拜读已久,因阁下之建议,非一、二人所能定,与各方研究较费时日,迟复为歉! 

阁下作为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基金会名誉会长,岁远居北美。而对祖国文化建设,梨园业绩,却无时不萦回脑际、系诸怀抱,弟敬佩之余,谨代表国内梨园界全体同仁向阁下致以亲切的问候和崇高的敬意。 

记得1989年4月2日,阁下携尊夫人月恒女士回国抵陕莅舍,曾邀请弟赴美宣讲梨园学,六日晚上由陕西省文化界侨务界领导陪同阁下与夫人看毕陕西省歌舞剧院之《唐长安乐舞》,上台接见演员时,阁下当即热诚表示欢迎大家能前往北美为弘扬梨园文化而演出,七日由文化新闻界多人陪同阁下参观唐代梨园遗址, 并在遗址碑前留影之先的座谈会上,阁下议论风生,畅谈梨园在历史上的价值、 中外影响及其对现实之重大意义之后,又曾强调赴美宣讲演出之必要;九日当弟与陕西省政府侨务办公室主任苏明、《西北民俗》主编赵剑文先生送阁下夫妇去机场往北京会晤全国政协副主席程思远、中央统战部部长阎明复诸先生时,阁下在临上飞机前与弟握手告别之际,犹再三叮咛,希弟竭尽一切努力促成此事,后虽因故,遭致搁浅。而阁下拳拳之情,殷渥之意,却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今复专函重提此事,若非具有炎黄子孙之热肠,海外赤子之丹心者,谁能对此事坚持3年,初衷不改?凡中华儿女若非麻木不仁,只要稍有爱国心者,谁又能无动于衷,而不为之感奋?“垂卅年间保国粹,近八旬老护梨园。德高久已馨北美,誉盛今复播梨园”。此系弟于五、六年前赠给阁下之俚句,阁下这种令人仰慕的风范与热爱祖国,热爱梨园的高尚品德和精神境界,将会在梨园界同仁心目中永驻而长存。 

阁下来函恳切期望弟能尽快组成一个以唐代月舞为号召,以国(京)剧为基干的演出访问团前往美洲各地作弘扬民族文化、宣传梨园艺术之巡回演出。并断言:此行必可获得良好效果,这怎能不令人闻风鼓舞,信心百倍。此事若成,不惟可了却阁下数年来的一大夙愿,阁下之鸿猷远略亦将与梨园史同耀共辉,永垂不朽。 

目前此事,初步设想由陕西省文学艺术联合会出面,由我与赵剑文等策划组成一个包括唐代乐舞、京剧为阵容并辅之以丰富多彩的民间工艺美术精品现场制作展览等为内容的联合性出访团。人数计约32-40人。其目的在于进一步加强中美音乐舞蹈戏剧与工艺美术交流,提高与扩大华夏文化在世界的声誉与地位。未知阁下以为如何?陕西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是陕西省最高层次的群众文化团体,名流荟萃,人才济济,领导有方,威信卓著,由该会出面有许多方便之处。 

这次访问演出,若是邀请性质,我们将于明年新千年第二届中国国际艺术节在西安举办之际(此事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办,陕西省文联承办)以同等待遇邀请对方组团回访。具体言之,即邀请由您策划或由您推荐在社会有影响的适当人选策划组成美方文化艺术团来华访问参观。这种互相邀访的方式我以为较为理想也是有希望的。若是商业性的则请阁下能为提供美国文化市场情况,以使据以做出决策。但无论何种性质出访,均有赖于阁下鼎力相助,始可顺利进行。阁下国际名流,威望宏硕,领袖群伦,人所共仰,弟固知此事之在阁下有如探囊取物,可一言而鼎也,至于邀请单位,最好以阁下直接领导之下之中美文化商务促进会与国际人文大学出面为宜,或在阁下认为最适合之美国社会文化团体及商事机构均可,希阁下派专员与有关单位及社会贤达并侨界知名人士交换意见,将邀请单位确定之后,早示弟知,然后此间可将制定之组团计划、厨房文本寄交阁下,再作进一步之协商。

 …… 

1991年6月15日,李尤白就收到了荆磐石6月9日从美国寄来的信。信中说:“弟万分欣喜,接读大扎,令人兴奋莫名。但愿我们能合作得很好,俾能早日促成此件大事。”并希望尽快将演出录像带与说明书寄给他,以便作具体邀请工作,安排时间……

荆磐石对祖国文化的热爱,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并非偶然。尤其对中美文化的交流,做出了卓越贡献。 

早在二次大战后,他就曾多次与旅美学者胡适、冀贡泉、胡焕庸及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的张伯伦就在美国弘扬中华文化聚会议事,有过种种方案。 

1950年,他创办了“中国语言学校”,热烈赞助者又美国参众两院意愿、法官、将军、工商业巨子以及著名教育家。1966年,这所学校更名为“国际人文大学”,1970年改 为“国际科技大学”,荆磐石均任校长。除了讲授中国语文、伦理以外,还讲授中华针灸等传统科学,不仅招手华裔子弟,还招收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外国人。 

他的努力得到了华侨界的称道,人们称之为“荆磐石大学”。台湾《文艺报》第65期上开始连载“荆磐石生平故事”、国民党元老于右任为之题字,称荆磐石热衷社会和栽培人才,数十年如一日,“对在美的华侨大众,劳动界同仁,如学生、海员、妇女等,有不少可歌可泣事迹,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四、戴维·霍尔姆“今天才知道中国戏曲祖庙在西安”

英国剑桥大学汉学博士,澳大利亚麦夸里大学教授、戴维?霍尔姆多次访华来陕,在陕期间,他多次到李尤白家,和李先生交谈唐代梨园问题。他非常赞同“西安是世界东方戏剧圣地或祖庙”的说法。 

戴维·霍尔姆,1946年生于美国加州,求学时代因对美国政府发动侵略越战争持不同见解,赴英留学。1968年获英格兰格拉斯哥大学学士学位。1980年在牛津大学获博士学位,后受澳大利亚悉尼市麦夸里大学聘,执教现代语学院。对中国戏剧,特别是地方戏热爱无比,屡次访华。译作有马可的独幕歌剧《夫妻识字》等。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与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人文科学交流协议,戴维1985年八九月间来华访问三周。旨在研究1937年 至1947年延安地方戏作家马健翎的生平作品,马健翎对中国地方剧种如秦腔、眉户形式的运用,马健翎在抗战时期使用的语言,1938年至1948年间民众剧团对革命根据地活动的贡献以及解放后在西安的剧改运动。为此,戴维曾到延安、米脂等地深入实际,搜集资料拟写专著。经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科技处韩振乾介绍,戴维得知李尤白研究唐代梨园情况,颇欲一晤。遂于1985年9月14日在人民大厦与李尤白见面畅谈并进餐。戴维汉语流利、谈锋甚健,汉字写得也很可观。晤谈之中,他与李尤白除就中国古今戏剧广泛交流意见外,并从李尤白言谈中知道唐代梨园之来历、遗址、当时盛况、对后世影响及李尤白与国内外专家学者倡建“中国唐代梨园纪念馆”时,戴维对此兴趣极浓,他说:“今天我才知道中国戏曲祖庙在西安大白杨村西”。 

他激动地对李尤白说:“澳大利亚有个剧团叫‘侨青社’,是抗日战争时期由旅澳华侨中爱国青年所组成,旨在宣传抗击日本帝国主义,鼓舞中国军民杀敌救国士气,已有近五十年历史,现在还极为活跃。回国后,一定在澳大利亚宣传梨园,更要转告‘侨青社’ 同仁,让他们响应此事。说不定该社还会访华来陕,进行寻根拜祖。”当李尤白把一册简易本《梨园考论》赠给戴维时。戴维表示,美国夏威夷州大学有个刊物《亚洲戏剧》,他愿将之译为英文,先寄该刊发表。

1987年2月5日,戴维给李尤白来信中说:“1985年回国后一直很忙,至今未将《梨园考论》译为英文,不过我的书快写完了,以后空时间是比较多的,下次访华可能在八九月间,很想再与您想见。”此后几次访华来陕,皆径直拜访李尤白先生。其中1992年2月2 日来时说,已将《梨园考论》摘要英译,寄往《亚洲戏剧》。并要往合阳、韩城一带考察 “跳戏”,希望李尤白能给韩城文化部门写信,给他作个介绍。李尤白随即致函好友《司马迁的传说》的作者徐谦夫交其往见。徐谦夫和韩城文化馆长热情接待了他。 

此后李尤白以诗纪实: 

戴维霍尔姆,倜傥才不羁。祖籍美利坚,留学英吉利。

学成居澳国,受聘麦夸里。致力现代语,任教中文系。

几番来访华,不惮路迢递。万里尘仆仆,弗掩神奕奕。

酷爱我戏剧,眉户嗜无比。推崇马健翎,剧本富魅力。

艺术无国界,感人在神奇。君既重马氏,研著作专题。

开怀浸相叙,宾主两得益。听我谈梨园,瑰宝中外稀。

千载业绩伟,君闻甚惊奇。出语见真情,足令人常记。

始知中国戏,鼻祖李隆基。长安创梨园,原在禁苑里。

灿烂艺瑰宝,遗址白杨西。对建梨园馆,君言愿协力。

归告澳洲人,宣扬向悉尼。中有侨青社,战时华裔立。

  救国反侵略,上演抗日戏。寻根拜祖庙,或来超圣地。 

        我赠君《考论》,君愿作英译。夏威夷大学,《亚洲戏剧》寄。

盛情铭肺腑,浓宜镌胸臆。文化贵交流,壅塞令人鄙。

君数临寒舍,频晤乐无比。莫谓山海遥,友情与日积。

人贵灵犀通,万里若一溪。崇洋男阻隔,叠嶂岂遮蔽

普天一轮月,寰宇同光霁。千秋梨园学,天涯共砥砺。

此外,法国科研中心胡继熙夫妇在1985年10月31日来西安访问时,也通过陕西省社会科学院科研处韩振乾、杨植两先生,向李尤白索取了《梨园考论》,说他们将带回巴黎, 精心研究,并有创办梨园艺术学院之设想。 

一位日本学者加藤千代,由陕西民间文学研究会主席高少峰伴行来到这个世界东方 戏剧圣地,脉脉顾盼,久久留连,不禁让人遥思当年我国开元时期的梨园中那种“琵琶悠悠,羯鼓声声……永新哥绕梁,公孙大娘舞剑精……《秦王破阵》、奇将雄兵、仙乐轻飘、霞裙轻荡,《霓裳羽衣》落碧空,翠云秋光里,四海庆升平,长袖多媚,娇颜多情, 《踏摇娘》儿多灵”,“缓歌曼舞凝丝竹”,“仙乐风飘处处闻”的盛况。 

通过以上唐代梨园研究过程中的国际交流二三事,无不充分说明,“梨园”的辐射范围很广,其研究也在日日深入。随着中国国力的不断增强,相信“梨园”和梨园研究的国际影响一定会不断扩大,成为国际性的显学。

(作者王东明,陕西省艺术研究院研究员)